中国山水画自六朝发轫,千年来以水墨为骨、以留白为魂,在尺幅之间营构千里之趣。其动人处,正在那不着一笔的"空"。
山腰的云、江上的雾、远处的天,画家往往不着色墨,以素纸代之。这"计白当黑"的留白,不是空缺,而是云气吞吐、江水无尽的空间,观者于无声处得见浩渺。
披麻皴写江南土山温润,斧劈皴状北方岩壁峻硬。一笔皴擦,既是山石脉络,也是画家胸中丘壑。笔墨浓淡干湿,皆关性情。
"外师造化,中得心源"。山水之妙,既在遍历名川后的胸有成竹,更在落笔时删繁就简的取舍。一河两岸、一亭一舟,足可寄寓林泉之思。
山水画是国人对自然最深情的凝望,于留白处见天地。